新职业 天团登场

来源: 发布时间:2019-04-10 14:47:21

  电子竞技员、网红主播、无人机“飞手”、“吻戏鉴定师”……新的职业天团登场了,身后是新兴产业的一片蓝海

  邵海鹏

  无人机“飞手”算是“斜杠青年”张晓军的一个兼职。

  原本他只是在老家浙江遂昌县开一家销售电脑的店面,捎带着跟人合伙搞一个快递网点。2017年,在看到老爸前两年掌握了无人机驾驶技术,在田里实践植保喷防,感觉效果还不错,随后他也开始参加成人技校的培训,并顺利成为一名“飞手”——正式名号为“无人机驾驶员”。

  他也许还不清楚,无人机驾驶员已经正式成为国家认可的一个新职业。

  今年初,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初步确定15个拟发布新职业。4月1日,人社部、市场监管总局、统计局联合发布了13个新职业信息。此次发布的新职业中,大部分与当下新兴的技术有关,比如人工智能、云计算、物联网、工业机器人、无人机等;也有长期存在终获官方正式认定的职业,比如电子竞技员、电子竞技运营师。

  人社部表示,随着无人机技术的成熟,利用无人机完成一些人类难以完成的高难险和有毒有害工作成为可能,通过无人机可以进行植保、测绘、摄影、高压线缆和农林巡视,无人机在物流等领域也拥有广阔的应用空间。

  阿里巴巴新零售工程部总监蒋昕捷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新职业的出现是社会经济发展的结果和反映。从这13个新职业来看,科技含量与数字化程度均很高。虽然新职业和传统职业在形式上有所区分,但在本质上都是随着新的社会需求、新的商业运行方式出现而产生的。当前的社会消费需求越来越多元化,对服务的专业化需求也不断增多,从这个角度来看,新职业本质上是人们美好生活需要在就业领域的反映。

  无人机“飞手”扎堆农业领域

  无人机驾驶员之所以会成为一个新的职业,缘于无人机在农业植保喷防领域的大范围使用。

  使用无人机喷防最大的好处就是省人工、省农药。

  张晓军称,5亩杂交水稻,用无人机的话只需要10分钟,而用人工来打药的话,至少需要半天;在农药使用方面,前者因为精准度高可减少用量60%左右。与此同时,“飞手”也会起到监督农户的作用,不再使用国家禁止的高毒农药,减少对环境的影响。

  不过,无人机“飞手”仍是一个很辛苦的职业。喷防工作需在作物生长的特定时间段进行,比如在张晓军的老家,6~8月份时,要给农户的杂交水稻打农药,每块田地基本上要打四次。此外,需要趁着早上气温低的时候打药,一般都是从凌晨4点开工,到上午10点收工。

  在作业季,平均每个月下来会有1万多元的收入。但即便是在农村,让年轻人下田干活,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上次我通过成人技校组织的无人机培训,一起的有40多个人。目前真正留下来做‘飞手’的只有3个人。”张晓军说。不过,他认为这个行业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在未来,人工成本越来越高,已经很少有人用老式的喷雾器去打药了,地方政府也在推荐使用无人机。

  山东青岛市的无人机“飞手”秦超,原本在一家国企做研发工作,跟农业毫不搭边。在2014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无人机,觉得很新鲜,起意要去做一名“飞手”。

  不过,从相对稳定的国企离职,去从事无人机喷防工作,光跟家人做思想工作,秦超就用了两年时间。

  他说,这个行业非常有活力。由于都在探索商业模式阶段,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虽然物质回报不算大,但大家都很亢奋。“可以预见的是,无人机是要完全替代传统打药模式的。”

  秦超认为,现阶段无人机喷防还没有正规化,这个职业不光需要具备操作无人机的技术,对植保服务的专业性要求也是非常强的。然而,这其中存在错配的现象——懂植保知识的专业人士,跟能驾驶飞机的“飞手”,并不是同一群体。要把作物的病虫草害防治住,就需要学习很多东西。

  “想做好植保服务,不是一两年的功夫,需要一点一点慢慢来。”秦超说。

  截至2018年11月,大疆农业在中国无人机市场保有量2万台,全国作业面积达到1.3亿亩次,在全国培训了超过1000名维修大师,并培训了14000名专业持证植保“飞手”。

  大疆农业销售总监陈韬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大疆是在2012年开始切入植保无人机领域的。随着无人机成为很多行业的生产力工具,操作无人机理所当然应该成为一种职业。

  “新职业”的背后

  “科技和生产力的提高极大地丰富了人们的日常生活,社会需求结构随之发生改变。”人社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标准处处长葛恒双说,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也反映在就业领域,广阔的新消费需求必然孕育着大量新工种、新职业。

  这也是自2015年版国家《职业分类大典》颁布以来发布的首批新职业。2015年时,“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员”“快递员”“文化经纪人”“动车组制修师”“风电机组制造工”等首次登上《职业分类大典》。

  数字经济经过4年的迅速发展,产业结构不断转型升级,新产业也带动社会新就业岗位涌现,包括跟数字经济、人工智能、云计算、物联网等密切相关的新职业。

  电竞从业者的身份此次也被进一步认可,他们可以堂堂正正说自己是“正经从事游戏职业的”了。据国家广电总局《中国游戏产业报告》的独家制作方——伽马数据统计,去年国内电竞产业规模已经超过912亿元,电竞用户规模达到了4.28亿人。但与之产生鲜明对比的,是电竞从业者的人数仅为44.3万人。在薪资方面,报告称,从业者的平均薪资基本与游戏产业持平,去年的平均薪资为11124.8元。而普华永道发布的《2018体育产业报告》则认为,电子竞技取代足球成为最具增长潜力项目。

  再以购物直播为例,这一新的平台催生了新的职业和新的业态。从主播、网红,到他们背后的主播经纪人、场景包装师、直播助理、直播讲师等,因淘宝等购物网站和信息平台的直播而兴起的职业已有数十种,主播更是成为热衷时尚的年轻人最向往的新兴职业之一。

  更大的“直播经济”正在形成。在杭州,随着购物直播越来越火爆,杭州九堡成为“网红大本营”,当地不仅有网红孵化公司,甚至还有专门为网红提供宿舍的“网红楼”。

  此外,很多闻所未闻的新职业也突然走红:在视频网站训练机器识别接吻、牵手等场景的“吻戏鉴定师”,学霸云集的物流无人车“保姆”天团,客服部门的人工智能训练师……

  29岁的吉恒杉是视频网站优酷的一名人工智能数据标注师,2016年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计算机视觉专业。他每天的工作是将屏幕上成百上千幅内容各异的画面标注成两类——“接吻”和“非接吻”,训练机器识别何为“接吻”镜头,因此也被戏称为“吻戏鉴定师”。

  中国网络视频内容消费用户已达到近6亿。“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用手机和电脑看网剧、电影和体育比赛。”吉恒杉说,大家的需求不再是简单地看剧,还想看更精彩有趣的片段、集锦,主动地找到自己最想看的明星或场景。因此,要想实现搜索和智能编辑,就得训练机器从海量的素材中找出相应的场景,并打上标签。

  “一天要标注几百张接吻的图像,最多时标注上千张。”吉恒杉说。

  面对新职业的出现,蒋昕捷告诉记者,这些新职业在为社会创造大量就业机会的同时,也体现经济社会发展的活力和创造力。随着技术创新和消费升级不断深入,一些新职业背后依托的新业态新模式,也彰显出蓬勃的创新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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